| 高尔夫要“青春化” |
遥不可及,敬而远之,中国高尔夫的一根软肋
言必尊贵,刻意标榜,中国高尔夫的一个弊端
《牡丹亭》是明代大戏剧家汤显祖的杠鼎之作,是传奇中的国色天香,花中之后,架构恢宏,剧情曲折,唱词戏文字字珠玑,美不胜收。2005年,著名作家的先勇打造青春版《牡丹亭》在两岸四地及欧美巡回演出,几年间共演出了100多场。使昆曲这个古老剧种,在新的“涅盘”中折腾,再生、嬗变,使之达到清晖浩传、恣肆汪洋般的发展。
《牡丹亭》要“青春化”,这在二00四年是一个很热门的话题。昆曲既不能降格到把古典改编成时尚剧,也不能僵化到一成不变,拒人于千里之外,要打通昆曲与观众的任督两脉,使之互动,当代观众需要提高文化修养贴近古典,当代舞台也要给现代观众一个进入现代的途径,即在当代的、古典的的两条线中,找到一个灵动的、生命的契合点。概言之,将原有的“敬而远之”,变作“亲而近之”;在古典传说中注入现代生机。这种“青春化”的实验,一是年青演员的担纲主演,花容月貌配杜丽娘,潇洒风流应柳梦梅,青年观众中是冲着这对金童玉女而来。青春貌美,英俊潇洒,因春生梦,因情而痴,从生到死,从死到生,超越生死,光照永恒,打的也是一张“青春牌”。服饰、灯光、舞美,舞台设置调度,一如色彩之淡黄、粉红、嫩绿和黛色,一如柳梦梅杜丽娘的双人舞,一如音乐中之隐密时尚元素,也都被复杂化了,现代化了,青春化了。
去蔽了沉闷、苍老和遥不可及,展示了场景的柔美和素雅,呼唤了东方的文化精魂。以青春演员直面青春观众,以现代青春手法演释青春浪漫故事,跨越了“看不懂”和“不好看”两道门槛。
《牡丹亭》的“青春化”,青春版《牡丹亭》,不仅给文化继承,也给文化积累和创新,不仅给艺术领域,也给其他领域自然也包括高尔夫文化领域,提供了一个广袤多元,不可多得的思维想象空间和行之有效的实践经验。
我的外孙女许子萱,就读于广州培正小学,今年初毕业后,随即赴美国佛州升初中。这位业余兴趣极之广泛的“宝宝”,四岁与金庸大师对话武侠小说;钢琴、跳舞、下棋,趣味浓烈;对高尔夫情有独钟,但说了两三年,未能成事。此次到了美国,只一个多月,刚刚适应了时差,初初领悟了他乡生活,便打起了高尔夫。八九个不同国籍的俄罗斯、古巴、伊拉克的学生为一组,每个星期打一次,每次十美金。她说打得腰酸背痛,却很上瘾。我问她,能不能与她对话,作次远洋采访,她说再过两三个月吧。但聊天中,无意识地流露出她对高尔夫的初始感觉。她说:
在美国打高尔夫,不需要仰视,也不那么神秘,更不那么遥不可及。高尔夫就在家门口,这附近就有百多个球场。不用故作高贵,谁都可以打,费用也很便宜。这里的高尔夫,就是城市的一部分,熔进去了,或者就是城市的一个休闲地,一个花园,一个动感喧器中的宁静过道,没有深不可测的门槛,也没有刻意标榜的显赫,自然、平凡、亲近、环境很宜人,氛围很雷人。
遥不可及,敬而远之,及至刻意标榜,雕塑尊贵,正是中国高尔夫的一根软助,一个弊端。
少有的高尔夫公共球场,不等于高尔夫可以拒绝“公共”。高尔夫可以是一种雅集,但也不应排斥它是一种大众。高尔夫可以显示尊贵,但也不应与轻蒽非富者的认同。
由“敬而远之”到“亲而近之”,由遥不可及,到唾手可及,中国高尔夫运动正面临新的历史选择,这是一条艰难的、曲折的、也许是漫长的路径选择。
中国开放改革,三十年的时间,经历了从贫穷到富裕的过程,今日的富裕阶层,上一代大都是农民或城市小资产阶级。在全球化语境下,他们仍处于半边缘的位置,常常会以效仿西方上层社会的生活方式行事方式来标榜自己的文化身份和贵族地位。然而这种文化身份的学习和陶治,却不能象积累财富一样可以速成,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故而高尔夫的文化认同,文化选择和文化积累,是一个高尔夫持续发展,迫于眉睫的事。另外,我们对西方文化身份也处于一种相对陌生和不熟悉的状态,知其皮毛,不知其真髓,知道形式,而对其内涵缺少真知灼见。
高尔夫的“青春化”,打的是青春牌,也是大众牌,打的是财富牌,也是文化牌。
(主图): 贵为登喜路林克斯锦标赛举办地以及“世界百大”球场的苏格兰Kingsbarns,从诞生之日起便是公众球场。如果现在国内有球场拥有同样显赫的身份,他的会所会和Kingsbarns一样只是一间小房子吗?
牡丹亭:青春版《牡丹亭》化解了原著的苦涩难懂,拉近了著作与观众之间的距离。高尔夫的“青春化”,也意味拉近高尔夫与大众之间的距离,打的是大众牌,财富牌,也是文化牌。
文:黄树森

